一个老三届毕业生的数学探索之旅(五)

胡天佑

谨以此文献给佛山一中所有老师,你们凭渊博的学识,用辛勤的劳动锤炼出我们扎实的文化基础、强健的体魄和吃苦耐劳、乐观向上的精神。

一, 回家乡务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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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初,父亲被落实政策恢复教职,结束了两年多来我们时不时为无米之炊操心的烦恼。 

不久,生产大队购买了一辆手扶拖拉机,经生产队领导研究决定由我和一位叫胡景新的年青人驾驶和保养。景新和我都很高兴,因为这工作需要技术,而农民对有技术的人是很尊重的。大队决定农忙季节拖拉机用来犁田、耙田,农闲季节到外面跑运输为队里赚钱。

用手扶机犁田、耙田比用牛效率高,但更辛苦。因为铁牛跑得快,人又不能坐上面,只能跟着它走。有时遇到手扶机吃泥过深,猛吐黑烟,或要转弯调头,需要人把手扶机稍微拉后,再托高调整扶手,这絕對是力气活。耙田更辛苦,一定要用快档快走,将水田挖起的泥搅烂,搅匀。我和景新两人赤膊上阵,轮番作战,不一会就汗流浃背,满身泥浆,粘乎乎的。那时最惬意、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收工后,跳进村边清澈的锦江河,让涓涓细流洗去满身汗迹和疲劳。

比起农忙,农闲跑运输则舒服多了,唯一做的体力活是有时候要装卸货。但若碰到下雨就会很狼狈,因为手扶机的驾驶室是露天的,头顶上只有一幅遮挡日晒的大帆布。那时,我们有一个老客户 – 恩平酱料厂,离村不远,我们经常为他们运煤。煤矿有专门的露天装卸工,来回几趟,跟我俩混得很熟。有一次厂里急煤用,叫我俩运一车回来应急。我们的手扶机刚装好煤,天空就嵌满了乌云。驾驶室顶上的大帆布被雨前的狂风吹得啪啪直响,看来指望它来对付这场大雨是很不实际了。但我们还是决定冒雨赶路,争取天黑前赶回工厂。先用塑料布把煤盖好,压上木头防风吹。离开煤矿不远,雨就来了,而且雷雨交加,越下越大。风也一阵紧过一阵,卷起雨点打在我们的雨衣上。没有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。突然啪一声车身一震。完蛋,爆胎了,真是月黑见鬼。随车没有千斤顶,我们只好把煤卸下大半,用木头支起车身。我用最快速度把轮胎退下,补好,打气,装上。这时雨还在淅淅地下,景新正把地上的煤一铲一铲地往车上装,也差不多了。我们又湿又冷,我对他说,剩下哪一点算了,快走吧。我们狼狈离去,剩下一大摊黑煤在黄沙公路上,借着阵阵电闪,显得格外刺眼。后来,这些煤让煤矿一位装卸工扫回去,弄清楚是我们干的,就把我俩狠狠批评教育了一番。(未完待续)

胡天佑简介:

胡天佑,中国广东恩平人。1973年进中山大学数学专业学习,毕业后进入恩平机电厂当工人。1978年再进中山大学读研究生,主修概率论随机过程,获理学硕士学位。毕业后到广州师院任教。1984年留学美国匹兹堡大学,主修分形理论和调和分析,获博士学位。毕业后任教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格林贝校区,历任助教、副教授、正教授。曾多次发表重要数学文章: 《中国科学-数学》《数学进展》《应用数学进展》《美国数学学会交流》《剑桥哲理学会数学论文集》《美国数学学会会刊》等等。多年来在下述课题有研究成果:维尔斯托拉斯函数和拉特马赫函数图像的分形性质和奇异性,自相似测度的局部维数和重分形性质, 自相似测度的傅里叶变换在无穷远处的性质, 贝努里卷积的谱性质, 两康托尔集的平移交集结构,等等。上述结果不断被国内外同行专家引用, 从而对分形理论和调和分析的研究发展作出应有贡献

胡天佑教授于522日下午,因患新冠肺炎, 医治无效去世

胡教授于2016年退休,退休后继续写学术论文,并开始写个人回忆录。胡教授染病后,心情一直乐观,甚至在住院治疗期间,仍然心存愿望,出院后写完个人回忆录,并将感染病毒的经历写入回忆录。非常不幸胡教授的遗愿未能实现。本报征得胡教授家人同意,将陆续发表胡教授回忆录。

来源:胡天佑回忆录

照片提供:胡教授太太 宝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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