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三届毕业生的数学探索之旅(二十九)

胡天佑

 

谨以此文献给佛山一中所有老师,你们凭渊博的学识,用辛勤的劳动锤炼出我们扎实的文化基础、强健的体魄和吃苦耐劳、乐观向上的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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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谈美国的穷人生活。我认识一位叫格伦的非洲裔穷人。他五十出头,十多年前“逃离”芝加哥南部非洲裔居民区,搬到格林贝。芝加哥以平均每天两起的枪杀犯罪率闻名全国,而格伦是在帮派、贩毒、汹酒、飞车、打斗、枪击的环境中长大。他目睹一些同伙十七八岁就被枪杀,他崇拜的帮派头头不会读写,但身价百万。格伦还告诉我,他们在警察局也有人,不然他们是干不下去的。有一次我问他,如果美国实行控枪,那么治安就不会那么坏了,他说没用,关键是贩毒。

我刚到格林贝,城里只有三户非洲裔居民,最近十年,这个数字暴增四百倍,其中绝大部分是单亲家庭,由母亲带着一两个儿女,从芝加哥、密尔瓦基、明尼苏打等附近大城市搬过来。

格伦与他残障妻子一起靠每月每人几百块钱的社会安全金过日子,由于另有住房补助,居住两室一厅每月自己只交二百五十块的房租。医疗保险由政府提供,衣食基本上也是免费,因为格林贝各超市会源源不断把积压的罐头,包装好的干食品或快到期的水果、蔬菜、面包、牛奶等捐赠给各个教堂,由教堂安排让穷人免费挑选领取。格林贝还有多个收容所,每天给穷人提供已经做好的免费午餐、晚餐。各教堂有规模大小不一的二手货商场,所有货物均来自捐赠,有衣裤、床上用品、家具、电器、日用品、书籍等等,价格跟免费差不多。格伦有时候会去打一些卖力气的零工,赚几十块钱回来买啤酒。他们夫妻大部分时间消耗在看电视,观看周末播放的橄榄球全国联赛雷打不动。格伦十六岁当父亲,对他们这很正常,我还碰到过十四岁当妈的非洲裔女孩。穷人的小孩上学也没问题。美国义务教育为十三年,幼儿园一年,小学到高中毕业十二年,公立学校都是免费的。格伦有十二个兄弟姐妹,他是老大,本人也儿孙成行。每年都有三四次亲人来访的家庭聚会,夏天一大家人拖儿带女到湖滨沙滩公园烧烤,照看着小孩在公园游乐场玩耍。冬天大家则挤在他的小屋子里,吃喝嘻闹。地方虽小,也其乐融融。他们穷是穷,一生平庸平淡,有时还会为支付临时小额账单发愁,但他们衣食无忧, 医疗全保,且免去富人为积聚财富而绞尽脑汁的心智劳累。有时候想想也对,广厦千间,夜眠八尺,粮富万石,日食两升,东西再多也用不完,带不走,能够陪伴我们走到最后的只有对人生中亲情友情的温馨记忆,唯一的遗憾也许是没能与亲人朋友一起共度更多的欢乐时光。(未完待续)

来源:胡天佑回忆录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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